社会分析 / 2026/6/24
神

背景:我做了一个想象,假设现在真的有神,比如说雷神,那么,原来不信神的人会信神吗?
可以这样来想这个问题。我们假设这个雷神看到特朗普,感觉这个人特别不道德,需要有一些报应,于是向白宫劈了三道雷,会怎么样呢?对于现代建筑有任何知识的人,就能发现什么都不会发生,因为白宫上面有避雷针。再比如说雷神看到某个普通人特别懒惰,要惩罚一下,于是向他的公寓发射了雷电,会发生什么呢?其实什么也也还不会发生,因为公寓上面有避雷针。
当然,这也不是全部的。在神话中还是有一些神的能力比当前的人类的能力强的。但是不难想象的是,再过不久,人的能力就能超过人过去想象的任何神的能力。
所以在这种情况下,我判断:神的存在,或者说按照人类以前想象的神的存在,并不会使无神论者改变信仰,或者让平时没有信仰的人信教。
神之所以为神,是因为神掌握了人类在某种状态下、在某个时代背景下无法解释、无法掌握的能力。这种能力还必须要和当时的人类所期盼、需要,但又无法控制的现象有关。一旦人类对于这种现象的需要消失或者改变了,这些神就会相应地消失。
神在任何一个时间段都不是实体,甚至不是被人想象出来的实体,而是人所期盼,畏惧的概念的化身。
所以回到无神论者的问题。无神论者从来不是认为不存在宙斯或者雷神。无神论者认为不存在一种无法解释的、超乎人类可以研究的物理规律的存在。神要是存在,那必定不能在物理规则之内行动,否则并不能成为神。但要是超出了物理规则行动,那么现代的掌握了科学知识的人,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改进物理规则。只要神能够向世界向实体世界施加影响,那么就必须有一个能够研究的对象。
再回到刚刚的假设。如果神真的存在,或者说,它从古至今一直存在,没有变化过,那么我们怎么样考察人类信仰的变化和理性的历程呢?人的变化在于人掌握了科学的工具。只要是发生的现象,只要是自然世界里面产生的变化,必然是可以通过科学的工具进行研究的。
这也是现代意义危机引发的根本。古代的神同时承载了对于自然现象的解释和对于人生意义的解释。通过启蒙运动和伟大的科学革命,人们发现,对于自然现象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研究,对于任意的操纵自然现象的个体或者实体,都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进行研究、发现和掌控。
可是这样同时也消除了解释人生意义的方法。信仰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证明的东西,从来都不是一个实体。但是好像人类在启蒙运动之后,找到信仰的方式也只有证明。在辩论场上,秉持各个观点的思想家不断地辩论,通过数据、论证还有逻辑,尝试证明自己的高明性。
可是这种方法终究也是要失败的。
信仰是不可以证明的。没有信仰会怎样也是不可以证明的。
人唯一能做的只有进行信仰的飞跃。